民智锐评



SWIFT是美国的大杀器,还是杀死自己的武器?


(正文约2800字,预计阅读时间9分钟)


从特朗普上台后,中美关系便滑向了急剧恶化的深渊。


美国政府变着花样地打击中国,并高喊与中国全面“脱钩”的口号。


其先是对中国发起声势浩大的贸易战、随后是限制中美人文交流,拜登政府上台后美国更是高举“人权”旗帜对中国的新疆棉花指指点点。


然而,一个不断在美国发酵的声音——“将中国踢出SWIFT”也同样值得警惕,一些美国人甚至将此视作对付中国的金融终极武器。


那么,究竟何为SWIFT?它具有多大的威力?对中国来说它又有何意义?


1

何为SWIFT?


SWIFT即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信协会,是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 Telecommunications的缩写,是一个国际银行同业间的国际合作组织。


20世纪70年代,全球化浪潮的推进促使国际贸易迅猛发展,原有的银行服务以及全球通信系统难以满足快速增长的国际间支付清算业务。


为此,1973年,来自美国、加拿大和欧洲15个国家的239家银行联合成立了SWIFT系统,并将其总部设在了比利时的布鲁塞尔。



就功能来说,SWIFT系统会帮助其全球用户通过可靠途径开展通讯并交换标准化金融报文,以支持全球和本地市场的金融交流。


简单来说就是SWIFT在全球各国银行间的金融通信中扮演一个中间人或者信使的角色,其可以将A国某银行的资金信息传送给B国的某银行,整个过程省时省力还省钱。


为此,自成立以来,SWIFT系统在促进世界贸易的发展、加速全球范围内的货币流通和国际金融结算,以及促进国际金融业务的现代化和规范化方面均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根据SWIFT官网的数据,现今其报文传送平台、产品和服务对接了全球超过11,000家银行、证券机构、市场基础设施和企业用户,覆盖200多个国家和地区,控制了全球 80%以上的跨境支付。


由此不难看出SWIFT系统在国际跨境支付中占据着一家独大的垄断地位。


2

美国打压对手的惯用伎俩


SWIFT系统虽然是一个非营利性的国际合作组织,但其背后却处处充斥着美国的身影。


这可以追溯至1944年成立的布雷顿森林体系,该体系将美元与黄金挂钩,并确立了以美元为中心的全球货币体系。


即使如今黄金已经与美元脱钩,但美元仍是世界上使用最多的结算货币。


根据英国金融投资公司Learn Bonds的数据显示,2019年以美元来结算的全球外汇交易占总交易量的88%。


因而,对于SWIFT系统来说,如果想要维持当前的地位就必须要依靠美元的支撑,这就导致SWIFT系统在一定程度上逃不开美国政府的影响。


而对于美国来说,SWIFT系统作为一个打击对手的有效利器,又岂有不用之理。


因此近年来,被美国视作 “眼中钉”的伊朗和朝鲜等国都相继被美国通过SWIFT系统施加制裁,致使这些国家的经济蒙受了巨大损失。


以伊朗为例,2012年美国就伊朗核问题对伊实行金融制裁,并将其踢出了SWIFT系统。


而被排除在SWIFT系统之外的后果就是无法通过该系统汇出或收取美元,如此一来便难以与世界其他国家进行资金往来。


众所周知,原油出口是伊朗的主要外汇来源和经济支柱,由于国际市场规定凡是欧佩克国家的石油进出口必须用美元结算。


数据来源:美国圣路易斯联邦储蓄银行


因此伊朗的金融机构与SWIFT系统断开后实际上便被隔绝在世界金融体系之外,致使其经济遭到沉重打击。


直至2015年底美伊双方达成伊核协议后,SWIFT系统才逐渐恢复了与伊朗金融机构的联系,伊朗的对外贸易也因此重现生机。


但由于特朗普于2018年退出伊核协议并再次切断伊朗与SWIFT系统的连接,伊朗经济又陷入一片死寂。


同样,朝鲜于2017年也被美国从SWIFT系统中除名因而难以与世界其他国家进行大规模的贸易,被隔绝于世界之外,成为了一座孤岛。


此外,俄罗斯也多次遭受被切断与SWIFT系统联系的威胁。


由此可见,美国凭借着其庞大的经济实力和不可撼动的美元霸权,动辄便向对手挥舞金融制裁大棒,而大棒之下的SWIFT系统却又是各国进行对外贸易结算的一大“命门”所在。


一旦被美国切断与该系统的联系,被制裁国家的对外贸易便举步维艰,面临重重困难,甚至可能像伊朗和朝鲜一样毫无还击之力。


3

对付中国的终极武器?


近一两年来,随着中美关系不断迎来新的历史“冰点”,“美国为了对付中国,将把中国踢出SWIFT系统”的说法也甚嚣尘上。


然而,美国真的会将SWIFT系统作为打压中国的终极武器吗?它有这个底气和能力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原因有四:


首先,从SWIFT系统来看,该系统中在全球共有27个办事处,中国一个国家就包揽了其中的3个,即北京、上海和香港。


除了美国拥有2个办事处以外,全球其他主要国家都只有1个办事处,这也从侧面反映出SWIFT系统在中国拥有着甚至超过美国的业务量。如若中国被排除在该系统以外,这会成为其不可承受之痛。


其次,有俄罗斯的先例在前,SWIFT系统不愿沦为大国竞争的工具。


此前美国虽然多次向SWIFT系统施压,要求其制裁俄罗斯,但该系统的从业人员从长远利益考虑,试图保持其政治中立性和专业属性,不愿沦为美俄对抗的工具,并以“美国切断同俄罗斯金融机构联系的建议将侵犯会员权利,损害相关方利益”为由,没有对俄采取行动。


当前中美竞争加剧,中国更是一个经济体量超过俄罗斯的大国,SWIFT系统肯定会对此采取更为谨慎的态度。



再者,中国当前是1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最大贸易伙伴,也是世界最大的出口国和第二大进口国,与中国企业存在清算支付关系的国际企业数量庞大,而且美国企业与中国的贸易往来也相当密切。


如果中国被踢出 SWIFT 系统,不但美国企业会成为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全球贸易也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最后,如果中国真被排除在SWIFT系统之外,中国的银行等金融机构势必会抛弃美元,转向欧元、日元等其他货币。


而世界其他国家又不可能放弃中国这个贸易伙伴,也会纷纷采取其他货币与中国进行贸易结算。


这样一来,最终的后果就是美元遭到进一步的孤立,美国或成最后的输家。



4

中国如何应对


虽然当前看来,美国将中国踢出SWIFT系统的威胁被过度渲染,中美的金融脱钩也无法完全实现。


但为了真正防范此风险,中国也着实有必要做出未雨绸缪的规划。


首先,SWIFT系统在全球跨境支付中的垄断地位,更确切的说是美国在全球货币体系中的垄断地位是美国敢于对他国实施金融制裁的底气。


为此,中国应该努力地推进人民币的国际化,不断强化自身的经济实力,提升人民币在国际的话语权。具体可以以“一带一路”倡议等对外开放战略为平台,积极推动我国与其他国家产业链的衔接。


其次,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的到来,数字信息和区块链等技术得到快速发展,国际支付体系可能因此具备巨大的改进发展空间。


中国应该牢牢抓住此轮技术革命的机遇,加大科研投入力度,把自主创新的重要突破口置于量子信息和区块链等战略性核心技术领域,并保持当前在5G技术的优势地位,利用新技术打造出中国自己的人民币跨境支付新体系。


最后,与其他国家“抱团取暖”,加强与伙伴国的合作,共同抵制美元霸权。


当前,俄罗斯和欧洲都在试图发展独立于SWIFT体系之外,可用于国际贸易支付的手段。


俄罗斯的СПФС系统和欧洲的INSTEX系统显示出二者已将反抗美国金融霸权的决心付诸实践,中国可在此领域加强与两国的合作。


尤其是欧洲,现阶段欧元是SWIFT系统中仅次于美元的结算货币,可成为替换美元的现实选择。加上特朗普上台后,大西洋伙伴关系已渐生“嫌隙”,为中国提供了“可趁之机”。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世界各国苦美元霸权久矣,如若美国再以SWIFT系统作为打压对手的武器,各国必群起而反之,寻找可替代美元的方案。


届时,或许便是中国大展拳脚之机。


作者:梁芷铃,民智国际研究院研究助理


文字编辑:林子怡

图片编辑:林子怡

图片来源:网   络



2021年04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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